衛昭林又一次將我娘家捎來的銀錢送去補貼沈婉母子時。 我沒有像從前一樣咄咄相逼，問個緣由。 也沒有歇斯底里地攔住他，不許他出門。 更不曾用患難與共的恩情，企圖喚起他的良知。 甚至在他推門而出時。 我還體貼地叮囑他： 「一路泥濘，當心腳下。」 他滿意于我的懂事退讓，哄著我說這是最後一次了。 我笑而不語。 只是垂下眸子，更用力地磨著手上的刀。

外祖母這個穿越女被餓死在祠堂前，悄悄在耳邊告訴我藏寶之地。 「十年後，東南角，月如鉤那天，你會看見機緣。」 她嫁給外祖父三十年，在逃離的前夜，被為夫君謀官位的親生女兒背叛。 罰跪祠堂四天三夜，油盡燈枯而死。 母親帶著我跪在靈前，麻木地將紙錢丟入火盆。 「女人需要學會認命，三從四德不可廢。」 我僵直地跪在稻草上，黃紙錢的煙霧燻紅我的眼睛，乾澀得沒有半滴淚。 十六歲這年，看見東南角院落歪脖子樹上，被月光勾出一個光點。 我在地上挖出一盒玩具士兵。 木盒子內蓋上有鮮紅的五角星，還刻著外祖母曾教我讀過的簡體字。 玩具士兵金屬的頭顱整齊轉動。 月色中，眼底迸發出冷光鎖定我。

我娘曾是侯府婢女。 她最喜歡說的一句話是：「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侯府被抄，她將侯爺的一雙兒女接到家中照顧。 對我說：「咱們苦一苦，把兩孩子養大成人也算是對侯爺有了交代。」 在她的洗腦下我當牛做馬，餓得面黃肌瘦。 而那雙兒女卻不改奢靡，欠下大筆賭債。 為了保住他們，我娘勸我去春風樓掛牌。 「你就當身子是塊地，種下的是苦收穫的卻是我們全家的希望。熬過兩年，娘一定接你回來。」 我不願，她便偷偷下藥將我交給了打手。 我被虐待而死，她卻大罵我自甘墮落，請族老作證與我斷絕關係。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勸我去春風樓這天。

我包養的男大學生最近不太老實。 不僅偷拿了我的香水包包在學校追女生，還在外面抹黑貶低我。 當我再次發現我少了一瓶香水後，他討好道： 「我不小心打碎了，反正姐姐這麼有錢，再換一個新的不就好了？」 換個新的？ 我決定聽取他的意見。 離開他的學校時，我被他一向瞧不起的土包子室友攔住了去路。 男生長得硬朗，小麥色肌肉很扎眼，說話還帶著口音。 「姐姐你好，我室友是不是在你這裡打工啊？他說你出手很大方！我……我也可以幹的！」 我戲謔地看著他：「我這可都是力氣活。」 他急紅了臉，一把抓起我的手放在了他胳膊的肌肉上。 「姐姐，我力氣很大！髒活累活都能幹！」 我盯著他幾秒，然後抬了抬下巴。 「上車。」

老公去非洲五年，杳無音信，公司說他簽了保密協議。 我信了，頂著所有流言蜚語，在家等他。 今天，他發小突然加我微信，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我的老公西裝革履，抱著一個孩子，身邊站著笑靨如花的女人。 他發小打字飛快：「嫂子，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了。」 「陳旭兩年前就回國了，他說你出軌了，跟他離了婚，我們所有人都信了。」 「這是他上週剛辦的兒子百日宴。」

重生後，閨蜜向我炫耀：「我和你暗戀三年的crush表白，他同意了。」 我沒有像上一世一樣默默祝福，黯然退場，而是直直的看著她，問了一句： 「你賤不賤？」

「我們是長輩，住主臥是規矩，你們年輕人住次臥就行。」訂婚宴上，婆婆的話擲地有聲，所有親戚都看著我，等我表態。 我老公也緊張地拽了拽我的衣角，低聲說：「給我個面子，先答應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笑著站起來：「阿姨說得對，規矩不能破。」 在他們一家人得意的目光中，我緩緩開口：「既然這麼講規矩，那彩禮、三金、改口費，也按我們這最高的規矩來辦吧。不然，這主臥你們住得名不正言不順。」

我在頒獎禮現場猝死，因為我那身為知名學者的丈夫，對著全國的鏡頭說最感謝的人是他的紅顏知己。 再睜眼，我回到了1975年，他拿著工農兵大學推薦表向我求婚那天。 前世，我用青春和前程鋪就了他的青雲路，卻換來一句「缺乏共同語言」。 這一世，我看著他那張看似深情的臉，撕碎了婚約。 「賈玉清，你的通天大道，自己走吧。」 我要去走，我自己的獨木橋。

結婚七年，我老公出軌了十次。 清純女大學生，美女主播，瑜伽老師，他從不挑嘴。 第十次他出軌清純女大學生被我發現後，他惱羞成怒： 「18歲就在一起，我早就睡夠了。」 「我不想委屈我自己。」 「許暖！我們各玩各不好嗎？」 我很聽話，當天晚上去酒吧挑了個頂帥，甜言蜜語哄他開了房。 快要暈厥的邊際，卻聽到一頭汗水的弟弟說，他今年讀大一。 我眼睛瞪得極大，「啊？」 他連忙補充： 「姐姐，我19了，能do了。」 弟弟太讓人上頭，我根本把持不住，只要有時間就和他廝混在一起。 但紙終究包不住火，我倆在床上被沈羨安抓包。 他猩紅著眼，歇斯底里的質問我： 「許暖！你怎麼能和別的男人睡在一起。」 我攤開雙手： 「不是你說各玩各嗎？」

我是個話嘮，卻跟自閉症成了同桌。 沒人說話，我只能趁著早讀偷偷唱歌，以滿足我的表達欲。 一曲將畢，十年沒開口說過話的同桌忍不住打斷我。 「可不可以……安靜……一點點？」 我差點感動落淚，「好有品味，居然一次性點三首！」

我拿著產檢單，挺著5個月孕肚的我，眼睜睜看著老公帶著我婆婆和三個姑子開著我的車揚長而去 留下一陣汽車尾氣和一枚一塊錢硬幣。 硬幣是我那于心不忍的老公林城臨走前丟下來的，他說：「淺淺，辛苦你了，懷孕就不要走路回家了。「 「這條路盡頭左轉，醫院南門口有公交站，直達到家。」「只要一塊錢。」 我被這一頓操作搞懵了。 難以置信這是人幹出來的事。 我一手拿著孕檢單，一手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約了一個高階月子中心，轉身去了剛剛的婦產科預約流產手術，然後迅速去了民政局提起訴訟離婚。

甜文落幕的第五年，我兒子四歲。 他叫歲歲。因為出生時，沈岸抱著他說，歲歲長相守。 歲歲先會叫爸爸，然後學會了「愛媽媽」。 沈岸那時笑彎了眼，把我和歲歲一起摟住。 說我們是他的全世界。故事停在最完美的扉頁。 王子和公主永遠幸福。沒人告訴我——永遠的保質期，只有五年。

我去醫院看望受傷的男友的時候，旁觀了別人向他告白。 情到深處，女人撲進他的懷裡，哭訴著愛意。 我看著祁慎紅了眼眶，手抬起又放下。 把人推開時，他滿眼不忍，語氣帶著濃濃的愧疚。 「對不起，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女人淚眼婆娑： 「如果沒有她，你會喜歡我嗎？」 他沉默了。

未婚夫把我綁上手術檯：「給凌靈換腎，我就娶你。」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他身後破門而入的警察。 作為沈家真千金，我被假妹妹欺凌六年，被家人冷落，被未婚夫當成器官庫。 但沒人知道，我早就在手機裡裝了定位和錄音。 更沒人知道，我來自法治社會，我只送人渣進監獄。 「韓東霖，」我微笑，「綁架判幾年，你知道嗎？」

和老公逛街，遇見同事。 她一邊瘋狂拽動車門把手，一邊嚎啕大哭。 「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們。」 原來她把孩子鎖在車裡去買東西，回來卻發現車鑰匙弄丟了！ 三十幾度的高溫，眼看車內的孩子已經奄奄一息。 老公正義感爆棚地大喊一句：「別著急，我們這就幫你把車窗砸開！」 我卻冷著臉拉住他的胳膊。 「這忙，我們幫不了！」

因七十歲的我拒絕再「嫁」，便被一手帶大的好孫子推下樓梯。 而我那孝順兒子，只顧著將他「受驚」的媳婦摟在懷裡。 再睜眼，我回到了二十年前。 兒媳正挺著孕肚，甜笑著要我拿出全部積蓄給她買個工作。 我看著她，也笑了起來。 老天待我不薄啊！ 這輩子，老孃管你們去死！

婚禮前夕，何晏千嬌萬寵的金絲雀跑了。 好兄弟攛掇他：「樂妍比狗還聽話，就算知道你假死逃婚，也會乖乖原諒你的。」 「畢竟，她還等著你給錢救她媽的命呢！」 隔著一扇門，我聽見何晏嗤笑一聲。 我知道他心動了。 幾天後，何晏假死脫身，飛到國外與金絲雀冰島極光下熱吻。 而我趴在何晏小叔懷裡，誘哄他給何晏開了一張死亡證明，登出他的戶口。 金絲雀拉著何晏偷跑進西方教堂裡結婚的時候 攛掇何晏假死的好兄弟為了哄我開心，給我媽找來十八個男模孝敬她。 旅途終點，何晏抱著金絲雀感嘆不枉此生時。 我和他的死敵聯手吞下何晏開辦的新能源公司。 終于，何晏玩夠了。 他給了金絲雀一大筆青春損失費，回家找我接盤。 屆時，他才發現家底被我掏空，自己成了黑戶。

弟弟得了個詭異玩偶。 他把玩時，一旁的老公突然哆嗦起來。 眼前閃過一排彈幕： 【弟寶好會啊，當老女人的面玩她老公。】 【共感玩偶就是好啊，隨時隨地玩出新花樣。】 【嘻嘻，老女人死也想不到吧，她弟弟和老公是一對。】 共感玩偶？ 真有那麼神奇嗎？ 我不信。 于是，我端起開水，朝著玩偶的胯下潑去。

剛在閨蜜家坐下，就看見沙發縫裡塞著一條老公的短褲。 正想問清楚，眼前卻出現彈幕： 【臥槽，還好男主躲的快，不然被女配抓到沒有穿衣服躲在空調外機，他和女主就完了！】 【誰說不是，被發現只能淨身出戶，只要再給他們一點時間轉移財產，就能讓女配身無分文滾出去，給我們女主挪窩！】 【期待期待，到時候他們再也不用樓上樓下地跑，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反正我們男主媽媽對女主印象也不錯，到時候在一起簡直水到渠成~】 我反應過來後，故意往陽臺走。 閨蜜和彈幕都嚇壞了。 「媛媛，你去陽臺幹嘛？」 【啊啊啊，女配你站住，再往前走男主就要掉下去啦！】

五年前，她用我爸的手機給我媽媽發簡訊，說她和我爸才是真愛。 五年後，我當著她丈夫的面，告訴她：「我從來沒想過破壞你們。」 我以為這是一場大快人心的復仇遊戲。 卻沒想到那個我用盡心思勾引來的男人，會將我困在角落，認真地問我：「你不對我負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