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剛剛入殮下葬,廢后詔書隨之送至我面前。 沈翊不顧朝臣極力勸阻,執意要立蘇芊兒為後。 滿朝皆驚愕于他的迫不及待。 唯我知道,從太后將我指婚給他,至今十一年,他已等了太久太久。 也覺得讓蘇芊兒等了太久太久。 我伏跪接旨,輕聲道:「謝陛下聖恩。」 我只請求出宮。 多年來,我陪他從冷落皇子到登基為帝,也已歷過太多的風雨飄搖。 許是心有愧疚,沈翊不僅賜我千金,還親自來送我。 正逢金秋時節,宮中滿是桂花飄香。 我行裝簡單,只帶走了那隻陪我十餘年的老貓。 沈翊問我:「此番離去,你去青州,還是去月州?」 兩地離京都很近,都是我與他生活過的地方。 我搖了搖頭:「回南姑城。」 沈翊怔住:「南姑城千里之遙,你又無親人在那。」 「你若不喜歡那兩州,不如我讓人為你在京都……」 我打斷他的話,笑了笑:「不必了。」 一來,南姑有我父母丘墳,許多年了,我是該回去看看他們。 二來,離京都若太近了,難保宮中有事牽連,也難保蘇芊兒不挑我刺。 正好,此去千里,不睹物,不傷情。 無牽無掛,經年不必再相見。
吳家軍大勝,作為主帥的我卻未曾參與任何戰役。 立下赫赫戰功的是我未婚夫應時。 他原是一個乞兒,由我父親收留並傳授武功,亦是由我父親一手捧上高臺。 原本他的成功我與有榮焉。 可他未通知我便在軍中設宴納妾,並在他們孩子滿月時犒賞三軍。 那妾室還是我的貼身婢女,誆騙我出了府。 我正咽不下這口惡氣。 皇后給我送來十個突厥男俘虜,個個眉眼挺闊,身高體壯。 我陷入沉思。 論功行賞時,皇上問我有何所求。 我答:臣願天下太平。吳家軍犒賞之後,可就地解散歸家。 皇上龍顏大悅,封我為佳安郡主,享封地。 慶功宴上,我衝帝後遙遙舉杯,算作是杯酒釋兵權。 從此他安坐龍椅,我樂享美男。 至于應時,我未曾提及,皇帝便也沒提。 而我,情關已過,那麼千秋霸業,便不急于一時。 自古犯上作亂者,難有好結局,我自當細細籌謀。
陛下為抬舉心上人穩坐鳳位,欽點三位女子入宮輔佐。 太傅之女,滿腹詩書,才冠京華。 將軍嫡妹,弓馬如虹,傲骨天成。 而我,一無倚仗,二無才名,唯有一雙手,掌得了中饋,烹得出至味。 進宮前夜,祖父千叮萬囑:穩妥為主,平安就好。 我笑著應了,轉身卻在想憑什麼? 滿目詩書者目中無君,揚鞭傲物者馬踏宮階。 那個被扶上鳳位的人,更是連鬥大的字都不認得。 既入此局,我不要穩妥,我要贏。 既獲君顧,我不要分寵,我要獨吞。
成為謝君麒側妃的第三年,我失去了第三個孩子。 這次是小世子給下了藏紅花。 我的血流了一夜。 醒來後,謝君麒又來開解我: 「庭兒畢竟是你姐姐最後的血脈,你寬容一些,莫要多加管束。」 我眼神空洞的看著珠簾,再也沒有同謝君麒講理的想法。 「妾知曉了。」 他要我寬容,那我便寬容好了。 小世子逃學,我當看不見。 小世子同人打架,我當不知曉。 小世子往日嫌棄又必吃的點心,我也全當不會做。 以至于他被有心之人下毒,上吐下瀉。 謝君麒卻又拿著糕點找上門來。 他將糕點掃在我面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又想說不是你,你姐姐都死了,你為什麼不能放過她的孩子啊?」 「想要我相信你?可以啊,那你把地上的點心撿起來吃掉,我就相信你是清白的。」 我跪在地上,撿起地上的糕點一口一口的塞進嘴裡。
被封嬪那天,我查出有喜。 正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好姐妹謝妃時,眼前飄過一片彈幕。 「太好了,現在我們女鵝馬上就無痛有孩了」 「忍著噁心和炮灰演了這麼久姐妹情深,也算不白忙」 「還是男主想得周到,將自己的未婚妻送進來當助力!」 「什麼未婚妻,就是個膏藥貼!」 「想想真爽,得了這個乖巧聽話的孩子,過幾年天子一死,男主上位監國,滿宮春色啊」 「最喜歡看女主逃避,男主紅廊迫她認清心意那段,四周都是人,一個也不敢回頭,脊背都給我看麻了」 「只是這炮灰挺不識相的,最後還想和謝知恆再續前緣,差點色誘成功!難怪被那般處置……」 我脊背瞬間發冷,抬頭時…… 謝妃正笑吟吟走進來。 「怎麼好好的吐了,難道妹妹是……」 我目光掃過殿外不遠處繃緊身體的謝知恆。 「沒有……就是吃到了噁心的東西。」
1984年,我嫁給陳家三年沒開懷,婆婆拎著一壺燒酒摔在我面前。 "秀芹,你男人不行這事全村都知道,我不怪你。" "但陳家三代單傳,不能斷在我手裡。" 她從兜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條,上面寫著隔壁大隊六個光棍的名字。 "你自己挑一個,悄悄把種借了,生下來算我陳家的。" 我男人陳有糧就坐在灶臺邊,一聲不吭地往灶膛裡添柴,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知道。他從頭到尾都知道。 前世我咬碎了牙認了命,借了隔壁劉跛子的種,生下一個兒子。 婆婆抱走了孩子,轉頭就把我送回了娘家,說我"傷風敗俗不配進陳家門"。 而陳有糧,自始至終沒替我說過一個字。 這輩子我把那張紙條撕了個粉碎。 "借種?行啊。" "但我自己挑人,你們陳家管不著。" 我摔門而出的那晚,撞見了村裡人人避之不及的王佔山。 他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狠人。 九個月後,我一胎生了仨。
19:30分,她做了滿滿一桌飯菜,他沒回來。 20:00分,她給他放好了洗澡水,他沒回來。 23:00分,她給他熨燙好明天要穿的衣服,他沒回來。 23:59分,她守著一桌早已涼透的飯菜和一個空蕩蕩的家。 門外突然傳來響聲,他終于在24:00前,踏進了家門。 結婚前,她便給他下了死命令,每天淩晨前必須到家,于是他便每天最後一秒踏入家門,絕不會多一分一秒。 童潔走上前,按照往常那樣幫他把脫下的西服掛起來,“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我去給你熱一下。” 莫紹謙按照合約約定,側臉親了她一口,神色卻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你每天這樣惺惺作態不累?每天做這些,明知道我也不會吃。” 說罷,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扔給她。 “給你,你要的三周年結婚紀念日禮物。” “前天。”童潔道。 “什麼?”莫紹謙皺眉。 “結婚紀念日,是前天。” 他每一年都會按照合約上所約定的給她帶禮物,但每一年也都會記錯,而且…… 每次帶的禮物,都是她並不喜歡的。 星星的項鏈,月亮的吊墜。 多諷刺,他心裏的那個人,就叫童星月。 雖然已經和她結了婚,但他無時無刻都會用各種各種的方式提醒她:童潔,你是用令人不齒的方法得到這段婚姻的,我接受你所有的要求,但我不愛你,甚至,憎惡你。
我與謝重樓定親十六載,他忽然前來退婚。 后來我告到太后面前,強令他娶了我。 成親后他對我極盡羞辱冷落,甚至帶回一個女子,宣布要休妻再娶。 那時我陸家已然式微,連太后也不肯再替我做主。 可我一身烈骨,哪里受得住這樣的委屈,在他們新婚之夜,一把火燒了將軍府。 再睜眼時,我竟重生回退親的一個月前。
跳下城樓后,我重生了,回到了太子受傷那天。 太子將我推進污水坑,滿目厭憎:「別碰孤,你讓孤覺得噁心。」 上一世,我將受傷的蕭澤背出荒野,得到皇上賜婚,成了太子妃。 不料,我愛他如命,他卻厭我入骨,大婚第三日,便納了側妃來噁心我。 后來國破家亡,他丟下我,帶著側妃出逃。我到那時才終于明白,他的心是捂不熱的,但一切都晚了。 我只能含恨跳了城樓。 這一世…… 我看著身受重傷,卻把我推開,不許我靠近的蕭澤。 冷冷地笑了。 那你就,在這兒等死吧。
我死在了最愛他的那一年。 幾億身家,他說扔下就扔下了。 陪著我葬身火海。 再睜眼,我回到了十年前。 我們剛結婚,我最討厭他的時候。 我跑去了他的公司,見到他的第一面,哽咽道:「時淮序,對不起。」 他短暫的愣怔后,神色寂然,「說吧,這次又要怎麼折磨我?」
我代替妹妹,嫁給了她忽然失明的未婚夫。 婚后,我們很融洽。 他一直以為,陪伴他的人是我妹妹,也因此待我細膩溫柔,深情入骨。 如果一切順利,這輩子本該順順利利,風平浪靜地過去。 直到有一天,這個原本被認為會一輩子失明的男人…… 忽然又能看見了。
白月光一回來,陸景盛立馬跟我提了離婚,我把孕檢單塞進包包,強忍著淚意簽下離婚協議:「既然這樣,那我們好聚好散。」 房子,車子,錢,資源……他都可以給我,唯獨名分和愛,他永遠只能給她。
重生回選妃宴,我在眉心點了顆痣。 國師抬起我的臉,剛想宣佈我為天命太子妃。 看到那顆一夜之間多出的剋夫痣,愣住。 只好退而求其次,牽起我身側白吟霜的手。 面對我的成全,蕭宴卻沉了臉。 我方知,他也重生了。 前世他為了白吟霜將我賜死時,曾許諾若有來生,定不負我。 只是他從未問過,我還願不願意。
太妃禮佛,挑選幾位世家女子隨行去白馬寺三年。 寺中清修日子苦悶,三年之後已經錯過婚嫁年紀,嫡姐自然不願意。 我拿著經書主動請纓:“我願意代替嫡姐陪太妃禮佛,不過我有條件。” “嫡姐要替我嫁去沈家!” 嫡姐眼裡閃過一絲欣喜,我冷眼看著她,這輩子,如你所願,我倒要看看,那吃人的惡魔能不能放過你!
前世,我從瘋馬腿下救了謝忱的命,卻讓自己成了殘廢。 他娶我,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謝家擔不起忘恩負義的名聲。 婚後第二年,他帶回沈柔,說要納她為妾。 沈柔面上無欲無求,實則嫉恨我佔了將軍夫人的身份。 她買通下人,將滾燙的水澆到我腿上。 我跟謝忱哭訴,可他不信。 後來我懷孕,沈柔又在我的藥裡動了手腳。 生產那夜,我在房裡疼得死去活來,謝忱卻對穩婆道:「保小。」 可惜的是,孩子也沒保住,我也難產而亡。 恍惚間,我聽見謝忱說:「月瀾,這一世是我對不住你!若有來世,請你別再救我了,我只想和阿柔一雙人,不願再欠你的。」 于是,春獵場上,再遇到那匹瘋馬時,我沒有像前世一樣擋在謝忱面前,而是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慘叫聲,我恍若未聞。 謝忱,如你所願。 這輩子,你的命,我不救了!
業主群裡突然有人艾特我。 “702的,你一個獨居女人佔著兩個車位幹什麼?我老公的車沒地方停,明天起讓一個出來給我家。” “我不白佔你的,每個月給你一百塊錢管理費,你白撿幾百塊,偷著樂吧。” 看著螢幕上的訊息我只覺得荒謬。 我名下六套房三個車位,那套房子只是我名下最不起眼的一處資產,平時就用來放放雜物。 車位是我花了三十萬買的產權車位,現在居然有人想用一百塊一個月租走? 我直接在群裡回了句“不讓”。 沒想到第二天物業就找上門來,說有人投訴我私佔公共資源,必須配合“鄰里和諧”把車位讓出來。 好啊,既然好好說話不聽,那就別怪我掀桌子。
成親六年,我從沒見過夫君失態。 直到他那遠嫁的表妹守了寡,領著孩子來投奔。 他打翻茶盞,滾水淌了一桌。 「表妹命苦,往後就在咱們家住下。」 他的女兒五歲,表妹的兒子也五歲。 兩個孩子站在一處,有人笑著說:「像對金童玉女,乾脆訂個娃娃親,親上加親。」 他沒否認,表妹低著頭笑。 我在廚房醃梅子。 今年的梅子又酸又澀,要多放些糖。 梅子熟了那天,我裝了一罈,放在他書桌上。 壇底壓著一張字條:「梅子留痠軟齒牙,是時候走了。」 他讀到這句時,我已牽著女兒站在渡口。 船家問我去哪裡。 我說:「去一個沒有青梅的地方。」 女兒仰起臉問:「娘,爹不來嗎?」 風很大,我攏了攏她的衣裳。 「嗯,不來了。」
我的夫君是個名震天下的大將軍。 他有個同樣聲名赫赫的軍師,是我嫡親的阿姐。 二十載風雨同舟,兩人並肩策馬,橫掃河山,拓土開疆,功勳彪炳史冊。 世人稱二人珠聯璧合、天造地設,最為登對。 而我,頭頂將軍夫人的光環、身披第一女史胞妹的榮光。 不過是個被人詛咒早死的可惡絆腳石。 乃至阿姐死後,夫君自盡于城門,留給我的絕筆信,也只有區區一句: 「生不能以夫妻之名相守,唯願死後與她同葬。若有來世,成全我們可好。」 我被苦水泡了一生,自然沒讓他們如願。 一個被我挫骨揚灰喂了東海的魚蝦。 一個被新帝渾身敲碎裹了西鷲的腹。 重來一世。 楚雲驍為娶阿姐,同我來退婚。 我推開了房門,擲地有聲: 「這婚,我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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