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晏京做到一半，我帶著吻痕在門口遇見了縮小版的自己。 她拉了拉我的衣角，對我說： 「媽媽，裡面那個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比他好一萬倍。」 我看著她說不出話。 我今年年芳二十四，未婚未育。 哪來的女兒？

結婚五年，顧野的白月光前女友突然發來簡訊：「我後悔了，能來找我嗎？」 收起手機的顧野，不顧醫院廣播室一遍又一遍的催促，撇下正等著做孕檢的我。 「笙笙，我有急事，去去就回！」 我望著顧野匆匆離去的背影，撫摸著已經六個月大的肚子。 「寶寶對不起，爸爸可能不要我們了！」 這時，我的耳邊突然響起一個小奶音。 「媽媽，別哭，寶寶心疼！」 寶寶？ 可他不是還在我的肚子裡嗎？

回老家躺平後，我在小學門口開了家小賣部。 每天守店刷劇，只需要和小學生打交道。 中午店裡進來一個小孩，盯著我一直看。 我正想問他要買什麼，卻聽到他的心聲。 【這就是要和爸爸結婚的人？一點也不好看，爸爸怎麼會喜歡她。】 【彈幕說她會趁爸爸不在家打我，我長大了會把她的腿打斷。好可怕。我不能讓她做我的後媽！】 【可是她這裡有好多辣條和烤腸，我好想吃怎麼辦？】 我的心臟一抖，腦海裡浮現出自己被打斷腿的畫面。 「那個，你好。我爸爸拉屎不擦屁股你知道嗎？」 小孩認真道。

我縮在鐵籠裡瑟瑟發抖，賭徒爹正賣力推銷： 「這娃八字好！能鎮宅！帶回去當狗養就行！」 債主大佬目光掃過我亂糟糟的捲毛，像評估一件貨物。 就在他要拒絕時，我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彈幕： 【快蹭他手！這反派是個毛絨控！】 【信彈幕！抱住喊哥！棉花糖管夠！】 我腦子一熱撲上去，蹭髒了他六位數的手套：「哥哥抱…曉曉冷…」 後來，我被大佬拎回家，和布偶貓、短腿狗平起平坐。

上一世，我把女兒養成天真爛漫的傻白甜，給她最粉的公主裙，最軟的象牙塔，以為這是愛。 結果在我親手挑選的女婿、精心培養的繼承人的婚禮上，他當眾一槍崩了我，罵我女兒是「只會哭的廢物」，當場換新娘。 我女兒瘋了，最後凍死在街頭垃圾堆旁，手裡還攥著我送她的芭比娃娃。 再睜眼，我回到女兒三歲生日那天。 這一次，當傭人推來堆滿蕾絲娃娃的禮物車時，我抬手全部掀翻。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蹲下身，把一把定製粉色小手槍放在她稚嫩的掌心。 「悠悠，從今天起，爸爸教你一件事。」 「這世上最好的童話，是你手裡有槍，而且知道什麼時候該扣扳機。」

穿越二十年後，我成了後宮權力巔峰——太后。 當我以為自己可以享受奢華尊貴的退休生活時，皇帝扔給了我一個孩子。 我盯著頭頂閃著惡毒女配，結局是蠱蟲噬心，死無全屍的小奶娃陷入了沉默。 一時心軟壽康宮多了個孩子，結果就一發不可收拾。 未來的大反派，早死白月光，綠茶女配…… 怎麼好端端的養老院變幼兒園了？

我天生命苦。 旁人穿越不是王妃就是皇后，只有我穿成賭徒之妻。 我真過不了這種苦命日子。 索性趁著夜色，一頭扎進村尾池塘。 意識朦朧間，有個小身影滿臉倉皇朝我遊來，拼命把我往岸上拉。 他喚我阿孃，又祈求我別死！ 上岸後，我擦掉臉上的水，看向嚇壞的孩子。 「別怕」，我說：「從今天起，娘換個活法。」 但首先，得把那個賭鬼丈夫解決掉。

新婚夜，霸總甩給我一千萬支票：「記住，你永遠不配生我的孩子。」 我低頭摸了摸肚子裡剛剛成型的九百九十九個崽。 很好，人類，你成功引起了石榴精的注意。

我是顧逾父子最忠實的舔狗。 無論他們怎樣過分，我都百依百順。 直到十一長假，顧逾帶著他兒子陪白月光去旅遊，一起紋了親子紋身。 圖案剛好蓋住了，他心口那顆硃砂痣。 他們回來當晚，我就提了分手，離開了海城。 分開後的第三年，我在最落魄時，再次見到他。 顧逾帶著他兒子，堵住了我的去路。 再看到我的手機螢幕亮起，屏保是我與另一對父子，一家三口的親密舊照。 從來淡漠的父子倆，一瞬猩紅了眼。

淨身出戶那晚，我一個人在街上遊蕩。 恰巧看到路邊的一則小廣告： 【給孩子招後媽。年齡、長相不限，對孩子有耐心。包吃住。】 包吃住這一項吸引了我。 當晚，我拖著行李包上門。 走進首富家。 後來，前夫施捨般問我： 「陳念，你知道錯了嗎？」 四歲的小霸王怒道： 「錯什麼錯？！我媽天下第一對！！！」 首富攬住我的肩膀： 「我的太太，即便錯了，也是對的。」

我癱在沙發上，與對面排排坐的三個小豆丁面面相覷。 「主角三兄妹用幾個詞概括就是：早死的媽，不管事的爸，心機的繼母，惡毒的繼姐，破碎的他仨。」係統的電子音在腦海響起。 「那個惡毒繼姐就是我？」我顫顫巍巍指向自己。 「是的。」 我面無表情拒絕：「惡毒的事我可幹不來。」 「獎勵一個億。」 嘴角難壓：「話又說回來，誰又能惡毒的過我呢？」 我邊說邊撲向三個小豆丁，0幀起手。 「啊啊啊啊啊！宿主加油！欺負他們！蹂躪他們！」 在係統的助威聲和小豆丁們的呼救聲中，我瘋狂蹂搓他們的小臉蛋兒。 小豆丁們三臉懵逼地被我揉搓了半小時。

我爸我媽是狗血虐文主角，我是他倆生的倒黴孩子。 當我爸抱著身患絕症的白月光，承諾要給她一個家，我舉起病歷單無辜發問： 「阿姨，為什麼這上面寫的是前列腺癌啊？」 當深情男二帶我媽去賽車，我急忙抱住我媽的大腿： 「媽媽，我也想玩。」 于是我們仨一起坐上了街邊的搖搖車。 趁我媽去換零錢，男二咬牙切齒地盯著我： 「給你 5 塊錢，你自己去玩好不好？」 我搖搖腦袋。 「叔叔你也太摳門了，我爸的白月光為了見我爸一面，可是給了我 50 萬哦。」 男二尷尬沉默，我正得意，身後卻傳來我媽幽幽的聲音： 「陸妙妙，合著你上次送我禮物的錢是這麼來的？！」

我從小沒了爸媽。 聽說A市有個絕嗣總裁，我就跑過去問他要不要孩子。 總裁滿臉嫌惡，卻為了繼承家業收下了我。 我想總算有個家，不被愛但能吃飽也不錯。 後來我一頓飯只吃了兩碗。 總裁對著我委屈地抹眼淚。 「乖寶，是爸爸今天做飯不好吃嗎？」

甜文落幕的第五年，我兒子四歲。 他叫歲歲。因為出生時，沈岸抱著他說，歲歲長相守。 歲歲先會叫爸爸，然後學會了「愛媽媽」。 沈岸那時笑彎了眼，把我和歲歲一起摟住。 說我們是他的全世界。故事停在最完美的扉頁。 王子和公主永遠幸福。沒人告訴我——永遠的保質期，只有五年。

醫院偶遇暗戀的男神。 他看著我懷裡的孩子，咬牙切齒，「找你這麼多年，你去結婚生孩子了？」 嚯。 倒打一耙可被他整明白了。 我笑笑，「沒辦法，老公找的好，生一個都不夠。」

我睜開眼時，首先看到的是一串掛在我眼前晃悠的、亮晶晶的小銀鈴鐺。 緊接著，一張放大的、佈滿皺紋但笑得很慈祥的老臉湊了過來。 「哎喲，我的小乖孫醒了？看這小眼神，多亮堂！」 小乖孫？ 我懵了。 試圖開口說話，發出的卻是一串含糊不清的「啊…咿…哦…」 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我：「……」

戶口本第三頁多了一個名字。 我盯著那個陌生的「溫子軒」，手指不自覺地顫抖。 「與戶主關係」一欄赫然寫著「兒子」。 我今年32歲，從未生育。 「藍世杰！」我朝書房喊道，聲音比想象中尖銳。 我丈夫慢悠悠地踱出來，手里還拿著手機。「怎麼了，靜檀？」 我把戶口本拍在茶幾上。「解釋一下。」 他湊過來看，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慌亂，像一場精彩的變臉表演。 「這...可能是係統出錯了吧。」他摸了摸鼻子，這是他說謊時的習慣動作。 「係統出錯會把別人家孩子塞進我家戶口本？」我冷笑，「還跟我姓溫？」

「陳太太，哦不，喻小姐，根據協議，您有兩個選擇。」 律師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里回蕩，像把鈍刀子在我耳膜上刮。 「一，一億賠償金，外加市中心最繁華地段的三套無貸款房產，全部在您個人名下。」 款項金額和房產價值，都比我預想的，還要多那麼一點。 大概是他良心發現？呵。 「二，陳沐陽的撫養權。當然，如果您選擇撫養權，相應的經濟補償會大幅度縮減。」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平淡，仿佛在宣布超市的今日特價。 陳景川，我法律意義上即將成為前夫的男人，面無表情地坐在主位，指尖的煙卷了又卷，始終沒有點燃。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鬆味古龍水，六年了，還是那麼熟悉，也那麼疏離。 他身旁，嬌滴滴依偎著的，是今天打扮得格外明艷動人的孟溪瑤，她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勝利者的得意，連身上的香水味，都比往日濃烈幾分，充斥著整個房間，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而不遠處那張進口小牛皮沙發上，我五歲的兒子，陳沐陽，正哭得抽抽搭搭，小小的肩膀一抖一抖，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看著我，里面全是驚恐和不解。 「媽媽……媽媽你別走……」 那一聲，細弱蚊吶，帶著小獸般的嗚咽，像無數根細小的針，密密麻麻地扎在我心尖上，疼，但還能忍。 我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壓下🐻腔里翻涌的復雜情緒。六年都忍過來了，不差這一刻。 「我選錢。」

我難產去世后。 宋津年每年都會帶孩子來給我上墳。 但他們每次都上錯墳。 總對著我旁邊的阿姨喋喋不休。 以至于我老是被她嘲笑。 「你說你活一輩子有什麼用，老公不愛你，兒子不認識你。」 「死了潦草埋了，連個墓地都沒給你安排。」 我看著此時一臉不耐煩急著要走的兒子， 湊到他耳邊輕輕吐氣：「小屁孩，你媽不要你咯。」 她不知道，不是宋津年不愛我。 是我早就不愛他了。

年二十六，辦公室最後一天上班。 同事一半激動的計劃出去旅游，另一半和我一樣嚇得不敢回家。 今年30歲。 家族群裡面，給我相親的樓都快蓋到了200樓。 去年29歲的我，相親到元宵，現在想來還想吐。 八大姑七大婆在群里說的話越來越難聽。 我很想罵回去，可是現在的家族群，上到爺爺輩下到孫子輩的人，全都在裡面，不能為了這些不長眼的，讓我父母難做。 我們家在四線城市海城，父母是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我也是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只是我上完大學就到了一線城市打工。 一線城市30歲沒談戀愛結婚滿地都是。 我自己忙著工作，沒遇到合適的，一不小心到了30歲。 我不是不婚主義，但也不是隨便就嫁了，也不是我看不上那些人介紹的。 但凡她們介紹個人，我也可以考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