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動手，可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力量，在李佳佳表哥面前，再次受挫。

李佳佳表哥是校籃球隊的，身高一米九，體格壯碩。

不出所料，張濤被揍了一頓。

此次過后，張濤痛定思痛，決定不進行硬剛，而是悄悄潛伏等待時機。

打不過男人，女人他還收拾不了嗎？

「李佳佳只能是我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搶先！」這是張濤的原話：「只能我上！」

后來李佳佳表哥去外地比賽，張濤抓住機會，趁李佳佳夜跑，在沒監控的地方對其進行了強暴。

那天，張濤買了絲襪、小皮鞭、蠟燭等東西。

他蠻橫地掠奪了李佳佳的第一次。

事后，李佳佳精神失常，劇烈刺激下回家洗了澡，無意中清理掉了，包括體液在內的所有證據。

雖然李佳佳父母回家，發現滿身淤青的女兒，第一時間報了警。

但由于缺少關鍵證據，無法定張濤的罪。

至于猥褻之類的其他罪名，由于警方沒找到張濤的手機，那些所謂的偷拍照片、視頻，自然也沒找到。

只能算女生們的一面之詞。

張濤給出的理由是，手機壞了，覺得沒用就燒了。

最終，他被無罪釋放。

現在的情況就是，李佳佳父母揪著強奸這點不放，不斷上訴，鐵了心要將張濤送進牢里。

張大全找我拍紀錄片，是想博取同情，利用輿論，甚至是引導網暴，讓李佳佳父母放棄上訴。

畢竟這些畜生事，張濤是真做過。

他擔心上訴，萬一哪次真查出點什麼，他寶貝兒子下輩子就完了。

「本來就是姓李的小騷貨，勾引我兒子。」張大全撇了撇嘴，「自己管不住下半身，還賴上了！」

「我們家這麼好的基因，幸好她沒懷上，不然估計還要訛錢。」

對他的話，我不置可否，約定了明天就進行拍攝。

可讓我想不到的是。

第二天會見張濤，對方謊話連篇，話語漏洞百出。

似乎和張大全告訴我的，不太一樣……

4

張大全安排見面的地方，是個小茶館。

看著熟悉的背心褲衩，我暗道一聲，有錢人是真低調。

張濤跟在張大全身后，走了進來，見到我的瞬間，眼神有些閃躲。

他現在這模樣，比我看到的照片還要潦草。

圓滾滾的腦袋上，頭發又油又長，發縫間露出瞇瞇小眼睛，臉上的青春痘黃膿快要爆開。

身上有股難聞的汗酸味。

我做好表情管理，自我介紹道：「你好張濤，我叫徐林，拍紀錄片的。」

張濤伸手回應，手心黏膩膩的。

旋即，我便看見他用手，挖了一下鼻孔，下意識就將沾染的鼻涕，擦在了褲腿內側。

一氣呵成。

我忍住心頭不適，開始提問：

「當時你強奸李佳佳，具體細節，可以說一下嗎？」

張濤略顯局促，瞄了一眼張大全。

后者點頭，他這才說道：「那天晚上，李佳佳在夜跑，我一路跟在她身后，到濱江大道的時候，就把她拖到了江邊。」

「然后，我和她弄了一次。」

江邊沒監控，操作方便。

只是，濱江大道距離他們學校，最近的路也有四五公里了。

我有些詫異，打量地望了張濤一眼：「跑這麼遠，你能跟上李佳佳？」

「呃，不是。」

張濤臉上肥肉一顫，連忙道：「是臨水路，不是……濱江大道。」

嗯，這倒說得過去。

臨水路就挨著他們學校的。

「李佳佳當時穿的咋樣？」

我又問。

「運動裝。」張濤脫口而出。

「嗯？」我抽出一張資料，「不是瑜伽褲和緊身小背心嗎？」

說完，我皺眉補充道：

「我的意思是，哪種款式的，露不露？」

張濤聽到這話，漲紅了臉。

「露！可騷了！」張大全在旁幫腔，「胸脯都快擠出來了！」

我看了張大全一眼，張大全后知后覺，干笑道：「之前小濤給我說的。」

有古怪……

我也沒有多說，又問了其它細節。

問完時，張濤竟已滿頭大汗。

我收好筆記本，道：「夜跑這段，我會處理成李佳佳對張濤性暗示，引誘其犯罪。」

「最后的結果，則是張濤堅守住底線，逃離了現場。」

張大全連連點頭，「好，這個好！」

「至于性格方面，我會進行二次加工。」

我繼續開口：「把他包裝成從小受到霸凌、孤立，導致他沉默寡言，養成了孤僻的性格。」

張濤聽完，目瞪口呆。

張大全還不滿意，問道：「還能再慘點嗎？」

「再慘，那就從家庭層面切入。」我結合張濤的資料，補充道：「單親家庭，缺少母愛，父親酗酒家暴。」

這下，張大全終于滿意了。

結束后，我告辭離開，張羅著找演員，畢竟要全部當事人加入，有些困難。

然而，在我剛走下茶館時，就聽到爭吵聲。

張大全好像在說「話都不會說」，之類的話語。

隱隱傳來張濤的吼聲：

「你放心，我不會拖累你……」

5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隱隱能感覺出來，張大全父子有隱瞞，到底是什麼呢？

「關我屁事。」

我搖了搖頭，無所謂了。

我要做的事，就是把「記錄片」拍出來，交給他們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和我有關嗎？

毫無關系。

之后的時間里，我花了將近一周，拉起劇組班子，開始拍攝。

其實這種「片子」，本質上和綜藝真人秀之類的節目，沒多大區別。

我大學在導師引薦下，在一個綜藝節目實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