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里江尋將這段話說成馴狗成功的實踐。
「馴狗,你就應該給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吃,不能對她太好,她會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不能對她太壞,狗會跑的。」
同樣地,對江尋這種畜生,愛與善意是沒用的,棍棒才是最好的教育。
我報了警。
警察把江尋連那三條狗扭送走的時候,江尋脖子伸得老長,還在回頭罵我。
為首的女警認出了我,她眼中有些同情。
有很多處于灰色地帶的事情,警察也無能為力。
「如果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你可以報警,我們一定會保護你的安全。」
我笑了笑,心中有絲暖流滑過。
「謝謝你,我會的。」
送走了警察,我關上了門,將監視器里的視頻拷貝下來,然后發到了網上,并附文:替江尋說話麻煩看看,這一回他是砸門,下一回雇人堵截呢?還有那些大喊著病嬌總裁來一沓的,你有幾條命啊?
熱搜再次炸了。
江尋拼命想壓熱度,可季家好不容易逮了一個讓江家出血的口子,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不用我說,季淮之打蛇隨棍上,聯系各大媒體蜂擁過來。
江尋公司的股價大跌。
我和季淮之吃火鍋慶祝,窗外燈火一片,季淮之蜷縮在我一人間的房子里,連手腳都放不下。
他含笑抱怨:「讓你搬去我家,你偏不,非要擠在這連三十平方米都沒有的房間里。」
季淮之很細心,知道原主有胃病,買的底料都是番茄鍋。
我在心里哀嚎。
沒有辣的火鍋,是沒有靈魂的火鍋!Ӱʐ
聽他這麼說,我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
我擔心,可能會有人上門堵我,就像江尋。
江尋的追隨者可不少。
我和季淮之是合作關系,沒有必要讓他引火燒身。
這時候,突然有人打來了電話,我以為還是白穆夫婦,就沒有接。
那個人鍥而不舍地打。
我皺著眉瞥了一眼,居然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人。
白櫻。
5
我接通了電話。
「白景,生日快樂。」
咕嘟咕嘟火鍋冒泡的聲音中,白櫻的聲音清而脆。
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今天居然是原主的生日嗎?小說里沒有提到,除了白櫻,所有人都不記得。
我真心實意地說了謝謝。
電話那頭的白櫻沉默了。
「白景,你別反抗了,你是反抗不了他們的。」
「與其清醒地痛苦,不如渾渾噩噩地幸福。」
「這是我的忠告。」
我:?
白櫻也覺醒了?
「白櫻,你是不是也能——」
我話還沒有說完,只聽一聲巨響,伴隨著稀里嘩啦東西碎裂的聲音,白櫻的聲音再也聽不見了。
「白櫻?白櫻?」我焦慮地叫她。
她那邊毫無動靜。
季淮之按住我的肩膀,輕聲安撫我:「你別急。」
我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沒事。」
撥電話給白穆夫婦,他們不接。
他們以為我要低頭,所以在拿喬。
我氣笑了。
我從黑名單里拉出江尋:「白櫻出事了,你知道她在哪嗎?」
江尋嗤笑,「你省省心吧,心里嫉妒就算了,還要詛咒——」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阿櫻,你怎麼了?叫 120!快叫 120!!白景,你個心腸惡毒的女——」
我掛了電話,看向季淮之,簡明扼要地說:「白櫻也覺醒了,目前劇情線很有可能到了高潮,她腎臟病變,江尋逼我割腰子給她。」
季淮之垂了眸子,沉默片刻,又看向我:「抱歉啊,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
我愣了,「你有沒有在聽我剛剛說啥?我的腰子要不保啦,誰還過什麼生日!」
雖然目前輿論是站在我這一邊沒錯,但是俗話說狗急跳墻啊。
「江尋現在肯定滿世界找我,上次警察前腳剛給他帶走,后腳這貨就被保釋出來了!我爸媽為了保我妹,絕對閉眼裝死!」
季淮之拿出手帕,風輕云淡且優雅地擦了擦嘴。
「動你?白家夫婦裝聾作啞也就罷了,難道季家上下都是死人嗎?」
我愕然。
「意思是……」
「我保你。」他說,頓了頓又忙補充,「合作關系嘛,應該的,你不用擔心。」
季淮之總是一副不驕不躁的樣子,哪怕面對討厭的人,也是溫和有禮,行事妥帖,他的好就像是春風化雨,很容易讓人忽視他隱藏的城府和獠牙。
「季淮之,」我笑了笑,「有你的承諾我就放心很多了,雙強合作,我們的贏面很大。」
他無奈搖首笑,「怎麼這麼自信?」
「咦?你季總都向我拋橄欖枝了,難道神會搭豬隊友嗎?」
男人明顯很受用,點頭表示認可。
白櫻覺醒,我確實沒有想到。
她不像季淮之,眼中沒有負面的情緒,我與她的每一次交鋒,都很符合原著小綠茶的形象。
雖然我對她沒有惡感,但是我總以為策反她比較困難。
若是她真的選擇了「渾渾噩噩地幸福」,那她根本不會和我說那些話。
她其實并非心甘情愿,而是在自我麻痹。
季淮之查到白櫻的去向后,馬上告訴了我。
他的公司心腹護送我趕去了醫院。
我在病房門口停下了,里面傳來白穆的聲音。
「你要是身體好,哪需要我找回白景來?也不用讓她給我捅這麼大一個簍子,我在江家面前都抬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