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語,挨罵還能刺激荷爾蒙,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身后是棚戶區,前面堵著兩個流氓,今天晚上這關不好過。
他倆色瞇瞇地靠過來,關鍵時刻,一張又俊又酷的臉從黑暗中走出來。
「有警察!」我指著前面大叫。
「少在那里嚇唬人,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警察會來嗎?」流氓根本不信,還在往前走。
我跟陸欣同時點點頭,是的,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確實來了警察。
是江嶼。
一張臉黢黑,他很生氣。
甚至沒有給流氓們反應的機會,一腳一個踹翻在地,又不解氣地補了兩拳。
「江嶼,帥透了!」陸欣大聲叫著大花癡。
江嶼不予置喙,一雙眼睛帶了電鉆似的死盯著我。
今天早上他說要來接我,我卻跑了,他肯定是帶著氣兒。
處理掉兩個流氓,江嶼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沒出半分鐘,一輛警車就到了巷子口,從車里下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我發現陸欣突然不叫了,垂著頭躲在我身后。
「怎麼著,認識?」我低聲問她。
「別說話。」陸欣使勁往后躲,恨不得鉆進地底下。
江嶼走過來,長臂一伸將我拽進懷里:「先管好你自己吧,我兒子他媽。」
我涼了,這事是怎麼透露出去的?
陸欣拍拍胸脯大義凜然道:「江嶼早知道了,他接桐桐回去那次就知道,我告訴他的,不用太感激我了。」
可是她在看到警車上下來的男人,瞬間慫了:「你讓江嶼把我也帶走行嗎?我自己在這兒害怕。」
「高杉,你的人?」江嶼問那臭著一張臉的男人。
「嗯,找了挺長時間,這就帶回去。」高杉點頭,身子一矮利落地把陸欣扛上肩頭。
然后塞車里走了。
我整個人都驚呆了,難道這就是陸欣口中的男朋友,別說,也就這架勢能馴服得了她。
「咱們也走。」江嶼扣著我的腰身往前走。
「那個……咱們談談吧。」我開始心虛,也有點不敢想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晚了。」江嶼冷哼道。
「完了?」我吃了個一驚,這人難不成想殺人滅口?
16
「對,蘇芷你完了,我要是再讓你出來花天酒地,我就不是男人!」江嶼捏起我可憐的下巴,低頭吻住。
這個吻來得突然,我毫無防備,他本來就霸道,這次更是變本加厲,直到我差點缺氧才撒手。
「我沒有花天酒地,再說……管你什麼事……」
我的狡辯變成了催化劑,激怒他的催化劑。
然后,江嶼身體力行地跟我證明他憑什麼管我。
我甚至有點不敢相信江嶼會這樣,禽獸也不過如此。
四年前我倆住在一起,我整天穿著睡衣滿屋子晃,內衣內褲大咧咧晾在陽臺,他對我也沒什麼非分之想。
原來他的禁欲冷漠,都是裝的。
他不是隨便的人,隨便起來不是人。
再次醒來,我知道我本月全勤獎泡湯。
「桐桐呢?」我迷迷糊糊問道。
江嶼穿著家居服,用玻璃杯端著水送到我嘴邊:「我爸媽接過去玩了。」
「……」
這就認祖歸宗了?
「起來收拾收拾,今天晚上爸媽跟咱們吃飯。」江嶼喂我喝水,親昵地用手指擦掉沾在唇角的水。
「為什麼?」
「丑媳婦總得見公婆。」他笑著吻我,從眼睛一直吻到唇。
「我不是問這個,江嶼,你不會是為了桐桐才跟我在一起吧?」我問出心里的疑惑,但又很快后悔了。
江嶼黑著一張臉,捏著我的下巴吻得我透不過氣來,喘息中他說出了這輩子最肉麻的話。
「蘇芷,我要的一直都是你,以前是我不對,往后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永遠都不會。」
我已經哭的鼻涕眼淚一大把,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
所謂的跟他爸媽吃飯,其實是老兩口買菜過來做飯。
桐桐在客廳跑來跑去,興奮的很。
江嶼的爸媽人很好,看起來很好相處。
「蘇蘇啊,我們經常聽江嶼提起你,四年前要不是他出去執行任務,早該帶你回家見我們了,沒想到一耽誤就是四年,桐桐都這麼大了。」江媽媽嘆息道。
「四年前……」我詫異的看向江嶼,他正扛著桐桐玩打怪獸的游戲。
「四年前他去執行任務,我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他整整一年沒跟家里聯系,可把我們急壞了,他也沒跟你說吧?」
是,一點都沒跟我說,還故意疏遠我,逼走我,對我冷暴力。
所有的行為都在逼我說分手!
「他那是怕連累你,不得已,蘇蘇啊,委屈你了。」
我搖搖頭,眼眶發熱,喉頭哽咽。
江嶼走過來,把我輕輕摟在懷里:「你們跟我媳婦兒說什麼了,都把人給我說哭了。」
「臭小子!」江媽媽笑罵著,拉著江爸爸起身去了廚房:「半個小時后開飯,桌子上有零食,餓了就墊吧墊吧。」
江嶼托起我的下巴,笑道:「我最討厭哭鼻子的女人了,給爺笑一個。」
17
我被氣哭了,一手抹眼淚一手推開他,氣他什麼都不給我說,更氣自己執拗的認為他有了別人。
他是江嶼,認準了的人一輩子都不會變。
「想當初你們學校那麼一堆美女,我一眼就相中了你,你是我放在心尖尖的人,往后我會護著你的,不會再讓你哭的。
」
直男一般不說情話,說出來就是巔峰,就好比江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