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你自己……不也是個……畜生嗎?」
眼看師尊惱羞成怒就要滅口,阿瑤突然動用魔氣——
重冥鏡,也是一個傳送陣。
阿瑤把師兄傳到了身邊。
我搖搖頭,別過眼。
所有的魔修一擁而上。
笑聲連綿不絕。
師兄死前的最后一句話,是「你不怕遭天雷嗎?」
魔修們嘻嘻哈哈:「你們的天罰關我們什麼事?」
而且……「扶瑤她五歲都沒怕天雷,現在還怕個屁?」
這其中,夾雜著阿瑤的一句輕飄飄的話。
「師兄。你這種啊,才叫師門的恥辱啊!」
「你才是……連做補品都不配啊!」
12
宗門的臉,就和師兄的尸體一樣,碎得渣都不剩了。
師尊果然瘋了。
他把門派里所有有點靈力的人都派來了魔界送死!
眼看著他們一個一個穿著白袍襲來,再變成紅袍倒在地上。
眼看著宗門能用的人越來越少。
眼看著結魄燈飛速運轉,我的魂魄重塑得越來越強健。
眼看著阿瑤的名聲逐漸響徹三界。
說阿瑤是美人面蛇蝎心的女人,以一己之力把仙山變為煉獄。
我聽到之后,氣得不行。
阿瑤卻笑得恣意:「我很喜歡這樣的評價呢!」
玄凰劍身已經被鮮血沁出紋路。
「如果回到過去,我勢必不會再裝得乖巧,殺人誅仙,讓所有人都害怕我們,不敢欺負我們!」
我用靈體摸摸阿瑤的頭:「現在,已經沒人敢欺負我們啦!」
阿瑤頓了頓,點了點頭。
「很快,三界就再也沒有一個人,敢惹我們了。」
……的確很快呢。
不過數月。
終極之戰,就迫不及待地來臨。
13
曾經宗門的后山有一處禁地。
所有的弟子都不得入內。
據說,是師尊一個人獨自試圖突破的時候,修煉的地方。
我采草藥時接近過,有一層強力的結界阻隔了一切。
摸到結界后,我還被反彈受了幾天的傷,阿瑤差點提刀去把后山燒了。
但我始終記得,當初摸過結界后,我手指上殘留的藥味。
得多濃烈的藥物,才能讓結界都沾上了味道?
很快,我便知道了。
師尊帶著一個魔物,來到了我們的地盤!
那個魔物看起來非同尋常。
師尊的道袍下,仙風不再:
「賤人,你毀了我百年的心血!」
阿瑤拔出玄凰劍,語氣淡淡:「真的不是你咎由自取嗎?」
我的靈體亦在空中搭腔:「是有人把劍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和女弟子雙修了嗎?」
旁邊幫忙的魔修朋友們嗤笑出聲。
師尊惱羞成怒,卻很快大笑起來:「珍惜你們還能說話的時間吧!」
「本尊可是把禁地的優質藥人都獻祭給了魔物!」
他憑空捏了個訣,一個巨大的魔物驟然降臨!
「本尊今天只要把你們全殺了,就是清除魔界孽障,自能重回長老職位,重振門派!」
說話間,魔物就率先向我襲來!
我再次慶幸于靈體的速度,瞬間躲開。
阿瑤為了徹底護住我,已經把我的一魂一魄封入了玄凰劍,又注滿了靈力,其實我根本不怕。
可阿瑤明顯暴怒了起來!
本命劍出,山崩地裂!
這是一場會記于史書上的戰斗!
一個門派仙尊,用無辜人的命獻于魔物,去打一群互相幫助的魔修!
何其諷刺!
不遠處的魔修紛紛趕來援助。
都說一定要在史書上摻一腳!
劍光四起, 真氣滿天。
不斷有人倒下,再被同類迅速吸收。
鮮血越流越多, 留下的人,卻越來越強。
魔物的確厲害,吸收了過多的修為與魔氣之后, 又強了一倍!
它竟然抓住了我的三魂兩魄,塞進了自己的身體!
阿瑤頓時發出一聲凄厲的號叫!
她把威壓開到了極致,無數修士化為齏粉,可阿瑤卻遲遲不敢對魔物下手!
師尊哈哈大笑起來:「扶瑤, 你輸了!」
「這魔物會根據每個人的道心, 來做出動作!」
「你的道心是復仇, 而你那愚善的師姐的道心,想必是守護眾生吧!」
「只要你做出一點攻擊的行為,帶著弦鏡道心的魔物就會對你發動攻擊!」
「你敢還手嗎?帶著弦鏡三魂兩魄的魔物!哈哈哈哈!!!」
「你們就在相愛相殺中一起灰飛煙滅吧!」
我看到漫天煙塵里,阿瑤突然挺直了腰桿。
她緩慢地擦去臉上的血跡, 突然笑了起來。
她原本就長得可愛,笑起來向來是讓人放松快樂的。
卻讓師尊頓時慌了神:「死到臨頭, 你笑什麼?」
阿瑤的笑并沒有收住。
她對著我,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她說:「阿姐, 動手吧!」
下一秒, 巨大的擊打和碎裂聲響徹三界——
魔物的拳頭下, 仙風道骨的老人血肉模糊。
師尊的眼睛在垂死掙扎中難以置信地瞪大。
所有的人在臨死前都喜歡問這句話。
「為什麼?」
這一次,是我回答了他。
我告訴他——
「我, 從來都不是正派。」
「我的道心,從來都不是守護眾生啊!」
隨著阿瑤一點一點捅入他的經脈, 我輕聲說:
「我的道心,一直都是……」
「守護,阿瑤。」
14
阿瑤帶著一群魔修上了天。
就像她五歲時一樣。
靠自己的本事,踏平了一座仙山。
一些年輕弱小的弟子, 都被我們放走了。
剩下的長老師父們,可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他們殺盡了所有可能有威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