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地看著,這樣溫柔的宋拓。
突然覺得他離我好遠。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抓緊他,不讓他走。
唐薇緊緊抱著宋拓,她的視線透過宋拓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好像,是在笑。
我聽見她問宋拓:「其實你根本就不愛許笑笑,對不對?你只是為了氣我,對不對?」
宋拓不說話,唐薇就催促他:「快說啊!你是不是不愛許笑笑,你愛的人是我,對不對?」
「宋拓,如果你不哄我高興,我就不跟你回去了!」
「我就真的走了,你就再也找不到我!」
宋拓嘆了口氣,笑了笑,無奈地哄她:「是,你說的都對。」
「我愛你,行嗎?唐薇,我還愛著你,你能跟我回家嗎?」
唐薇撇撇嘴,撒嬌說:「我不信,除非,你吻我一下。」
她輕輕閉上眼睛,甜蜜地等待著,輕聲說:「宋拓,吻我。」
我幾乎是第一次失態,叫嚷著:「宋拓,不要!我們就要結婚了啊......」
「你能不能,把對唐薇的心軟,也分給我一點啊?」
宋拓回頭看見我,愣了愣。
唐薇靠在他懷里,得意的對著我笑。
她突然又哭了,裝作崩潰的樣子,手里捏著小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喊著:「宋拓,讓她走,讓許笑笑走,我再也不想看見她了!」
「如果你不想失去我,你就讓她滾!永遠也別再出現!」
宋拓點頭說好,回頭看著我,冷冷地說:「唐薇現在情緒不穩定,我不想讓她再難過了。」
「你......走吧。」
我顫抖著,忍住哭腔,小聲地說:「宋拓,我有件事想告訴你,我懷孕了。」
宋拓猛地愣住了,連唐薇都說不出話,死死地盯著我。
我摸著兜里的孕檢單,正想掏出來給他看,卻不知道哪里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唐薇嚇得鉆進宋拓懷里,宋拓伸手緊緊抱住了她。
留下我一個,被槍聲嚇得發抖。
我陪著宋拓無數次出生入死,可是他知道的,我最害怕聽見槍響的聲音。
從前,他會捂住我的耳朵,笑著罵我是個膽小鬼。
只是現在,那個會捂著我的耳朵保護我的人,懷里抱著別的女人,不再管我了。
槍聲接連響起,我抱著頭想蹲在地上,卻覺得肚子麻木地疼著。
一大片血,染紅了我的白色睡裙。
宋拓喊出我的名字:「許笑笑!」
聲音里全是方寸大亂。
他接住了我,用手去捂我肚子上的血窟窿。
他哭了,一遍遍說著對不起,一遍遍求我不要死。
我對他笑了笑,慢慢掏出那張,我一直帶在身上的,皺皺的孕檢單。
輕聲說:「宋拓,給你看看,我們的孩子。」
「好遺憾啊,我們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
9.
這天晚上,我流產大出血。
加上槍傷,差點死了。
醫生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我在床上躺了很久,耽誤了結婚。
那天打傷我的人,聽說是來找唐薇尋仇的。
我和宋拓住在山間別墅,周圍的墻上都裝著電網,只不過那天雨勢太大,恰好停電,才被那個人翻了進來。
唐薇說,這人是她爸爸破產以后,搞詐騙結下的仇人,和她沒關系。
可是,那個人來得太巧了。
巧的就像是,唐薇給他錢,讓他殺了我。
唐薇握著我的手,哭得稀里嘩啦,跟我道歉:「對不起,笑笑,都怪我。」
「如果不是阿拓只顧著保護我,把你忘了,你就不會受傷了。」
宋拓啞著聲音打斷她:「閉嘴,滾蛋。」
唐薇站起身,回頭看著他,咬著嘴唇委屈地問:「你是在趕我走嗎?宋拓,我有抑郁癥啊,你不管我了麼......」
宋拓面無表情,轉身往病房外走。
他對唐薇說:「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唐薇回頭對我挑眉,挑釁說:「笑笑,我生病了,阿拓肯定舍不得我走,你千萬別跟他生氣。」
「我明天再來看你。」
她著急去找宋拓,大開著門,故意讓我聽到他們說話。
片刻后,外面突然一聲響。
我慢慢睜開眼,看見宋拓掐著唐薇的脖子,把她死死按在墻上。
宋拓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我從來沒見過他發這麼大的火。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罵唐薇:「那個人怎麼進來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唐薇,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想幫你一把,你倒是得寸進尺。」
「你他媽聽好了,老子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只愛許笑笑一個人。」
「你不是想死嗎?好,我成全你。」
唐薇睜大眼睛,豆大的眼淚往下掉,臉色漲得通紅。
她漸漸失去力氣,旁邊的人上來勸宋拓:「宋先生,這里是醫院,讓別人看到就不好了。」
宋拓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松開手,唐薇就像一灘爛泥一樣,跌坐在地上。
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只是抓著宋拓的褲腳,拼命搖頭。
有人看了唐薇一眼,低頭問宋拓:「宋先生,接下來,怎麼辦?」
宋拓笑著,眼底卻是很冷很冷的神色。
他瞥著那人,反問:「唐薇殺了我的孩子,還差點殺死我老婆,你說,怎麼辦?」
那個人朝病房里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回答:「不如等嫂子養好病,怎麼處理,聽嫂子的。」
宋拓抽出香煙咬著,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我知道,他根本就舍不得,唐薇真的死掉。
年少時炙熱的愛情,會刻在心里,一輩子。
不過幸好,我并不在乎。
10.
出事以后,宋拓每天都守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