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墨臉上也帶著疑惑,低頭看了我一眼,忙將我打橫抱起:「我車就在旁邊,先上車送你們去醫院,路上我再報警!」
這一晃,我胸口憋著的那口氣,這才吐出來。
忙扯著宮墨胸前的衣服:「顧誠的尸體……在那里,宮黛要復活他!先報警!」
宮黛怕不是瘋了,而是在隱藏。
無論如何,顧誠的尸體在,這就是她脫不逃的罪證。
可我這話一出,宮墨臉上就露出不信的神情:「誠誠的尸體不是在家里的棺材里嗎?」
宮黛也瞬間露出傷心欲絕的表情:「誠誠,死了啊。他死不瞑目啊……誠誠。」
說著說著,臉就變得極度痛苦,還不停用手捶著頭。
「姐!」宮墨一手抱著我,一手拉住宮黛捶頭的手,「先去醫院。」
宮墨能避開靈堂那麼多人,將我和顧誠的尸體帶到這里,還搞了這麼多東西,肯定是有幫手的。
說不定,只要我們一離開,那個幫手就會將這里清理得一干二凈,什麼痕跡都找不到,更不用說顧誠的尸體。
看宮黛的異常,對宮墨極為看重。
心頭不知道為什麼,閃過一個念頭,這事一定要讓宮墨知道。
當下死死扯著宮墨的衣服:「先看尸體,很重要。」
「我頭好痛,誠誠……」宮黛卻痛苦地抱著頭,猛地蹲了下去,一聲聲哽咽地喊著顧誠的名字。
宮墨皺了皺眉,目光在我和宮黛之間打轉。
他向來就不信我,加上顧誠的死,以及我不要臉地扒拉他褲子,估計在他心中,我就是個水性楊花的浪女。
眼看著宮墨目光定定地落在宮黛身上,我也慢慢死了心。
一邊是親姐姐,一邊是浪女。
換成我,也會選血脈至親吧。
能從這里逃出去,已經相當不錯了。
等出去后,再想辦法吧。
夢里的宮墨,讓我去找外婆,那我就回苗寨。
就在我慢慢閉上眼,將心里的不甘壓下去時。
宮墨突然沉聲道:「姐,你先在這里等一下,我和云凡去看看。」
蹲在地上痛苦捶頭的宮黛,猛地抬頭看了過來。
看著我時,那眼中,瘋一般掩飾不住怨恨和嫉妒。
可轉到宮墨臉上時,卻又是化不開的愛意。
我正疑惑著,就見她盯著宮墨,慢慢站了起來, 只是指尖有金色的什麼一閃。
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只胖得跟豆子一般,渾身閃著金光, 頭頂兩根卷曲觸角的怪蟲子。
就在我看過去時,那蟲子觸角收縮了兩下, 一雙黑亮的眼睛,巴巴地看著我。
居然,有一種可憐巴巴的表情,好像都要哭了。
我正奇怪著, 那怪蟲子的觸角又晃動了兩下,我居然從它眼中看出了提示。
忙拍了宮墨一下:「小心后面!」
宮墨不解地回頭:「姐?你沒事了?」
「沒……」宮黛還要裝無辜。
就在這時, 那金色小蟲猛地一縮,直接鉆進了宮黛指腹里。
她痛得連忙甩了甩手, 跟著雙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姐!」宮墨還要撲過去。
我忙朝他道:「叫救護車!」
宮墨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確認宮黛只是昏迷后,還是打電話叫了救護車。
可我重點看了一下宮黛的手,沒有傷口, 那只金色的小蟲子,也不見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宮墨叫過救護車后,看了看我身上的痕跡,還是打了報警電話,簡明扼要地將事情和地址說了。
又低頭看著我道:「你說誠誠的尸體在哪?」
我指了指主屋:「那里面的大木箱里。」
宮墨抱著我, 直接往主屋去。
剛到門口,就聽到木箱里有著什麼咯咯的聲音。
想到顧誠那死青發白的臉,我不由得揪緊了宮墨的衣服。
「別怕!」宮墨抱著我的手, 拍了拍。
可剛碰到我, 他又愕然地看著自己的手,似乎怎麼也沒想到, 自己會做出這動作。
「就在那木箱里。」我不想再牽連這段虛實不清的情感了。
或許, 顧誠不是我夢里人,宮墨也不是!
掙脫著從他懷里下來, 「你去開箱,里面真的有顧誠的尸體。把手機借我,給我爸媽打個電話。」
腳剛落地, 就痛得厲害,我手緊掰著門,努力不讓自己痛出聲來。
宮墨緊皺著眉,看了我一眼,還是將手機遞給了我, 朝那響聲越來越大的木箱走去。
就在我撥著電話號碼, 等電話接通時。
宮墨一把掀開了木箱, 驚呼了一聲:「誠誠!」
跟著就往木箱中伸手。
「別!里面有毒蟲子!」我忙阻止。
可話音剛落,就聽到木箱里傳來重重的咳嗽聲。
然后就見宮墨緊張且驚喜地將顧誠從里面扶了起來。
他臉色依舊死青,卻重重地喘息著, 趴在木箱邊上, 咳出了幾口濃痰。
詫異地看著我和宮墨:「舅舅?凡凡?我這是怎麼了?」
我握著手機,聽著里面傳來我爸沙啞疲憊的聲音:「您好,我是云凡的爸爸, 請問您是有云凡的消息嗎?我們會重金酬謝……」
眼睛看著顧誠臉上的疑惑,腦袋轟隆隆地發痛。
顧誠,居然真的復活了?
-第二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