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外面的人都走光后，我跟林枝玥沖了出去。

腳底板已經磨出了血，我卻跑的飛快，找到雪冰竹時，我踉蹌著腳步緩慢的朝她靠近。

這一刻，我不敢接近她，我甚至不敢確認她的生死。

林枝玥追上了我，她氣喘吁吁，“清清，小竹怎麼樣了？”

我蹲下了身子，伸著食指貼近她的鼻子，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后，心中緊繃的弦松了一瞬，還好，她還活著。

但她渾身狼藉的樣子，還是讓我紅了眼眶。

我跟林枝玥給她套上衣服，兩人合力將她抬到了巷子口。

在路邊等了很久都沒等來車，這一片又確實荒蕪，沒辦法，我們只能抬著她又走了一公里，找森*晚*整*理到了最近的便利店。

借便利店的電話撥通了120，坐上救護車后，我才松下一口氣。

3

視線觸及奄奄一息的雪冰竹，我心口又揪的死緊。

經此一遭，不知道小竹能不能熬過去。

林枝玥握住了我的手，給予我無聲的安慰。

坐上救護車時護士就報了警，我們剛錄完筆錄，媽媽趕了過來。

“小竹怎麼樣了？”

我不敢抬頭看她，媽媽一向疼愛小竹，如果知道她今晚經歷的一切，一定承受不住的。

見我不說話，媽媽握住我的肩膀，使勁搖晃起來，“說啊，小竹怎麼樣了？”

一旁的林枝玥拉住了媽媽的手腕，“阿姨，小竹的情況不太好，還在重癥監護室，具體的我帶您去跟醫生了解吧。”

媽媽松開我的肩膀，狠狠扇了我一巴掌后，才跟著林枝玥轉身離開。

我捂著臉頰，有些麻木，小竹被扇巴掌時，也是這樣疼吧？

眼淚滴在包扎好的手指上，浸濕了紗布。

媽媽返回來了，頹廢的坐在我旁邊的椅子上，一瞬間蒼老了十余歲。

林枝玥輕拍我的肩膀，拉著我去了拐角處。

“清清，阿姨現在狀況很不好，等會她問你今晚的事，你說話小心點，別惹怒她。”

我點了點頭，我自己的親媽，她什麼脾氣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我坐在了她旁邊，不發一言。

她呆呆的看著某處，眼睛聚不了焦，許久之后，她才輕飄飄的出聲，“小竹出事時，你們在哪里？她不是跟你們一起出去的嗎？”

“雪冰清，為什麼你好好的，小竹卻受了這麼大的傷害？”

我胸口一悶，是啊，原本經歷這一切的應該是我，小竹是為我擋了災。

“媽，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小竹。”

她視線回籠，直直盯住了我，唇角帶起滔天的恨意，“為什麼躺在里面的不是你？”

我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她，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是我。

林枝玥按住我的肩膀，“阿姨，昨晚的事真的誰也沒想到，王智慧那群人太喪心病狂了。”

聽到王智慧的名字，媽媽猛的抬頭，“王智慧？這不是之前追求你的男孩嗎？”

“雪冰清，給我把話說清楚！”

在她的氣勢壓迫下，我跟林枝玥將昨晚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聽完后，毫無意外的，我又挨了一巴掌。

“你就這樣把你妹妹拋下了？雪冰清，你還是人嗎？”

我捂著臉頰，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對不起......”

“現在說對不起有用嗎？小竹能恢復到從前嗎？”

“如果小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拉著你一起陪葬！”

媽媽憤怒的語氣不似作假，我很清楚，她一定會做到的。

畢竟，在這個家里，雪冰竹才是她的心頭肉。

爸爸在世時，她對我跟雪冰竹還算一視同仁。

爸爸去世后，雪冰竹實在太會討人喜歡了，嘴又甜，生活中又體貼，媽媽自然更偏愛她一些。

媽媽雖然也愛我，但其中的分森*晚*整*理量，也許還不如對雪冰竹的十分之一。

哪怕被區別對待這麼多年，我對她也無法產生嫉恨。

媽媽對她一分好，她便在我身上傾注兩分，她總是會用自己的方式，將媽媽多給她的愛補償到我身上。

4

警方比對DNA后，證據確鑿，確認了犯罪嫌疑人就是王智慧一群人，立馬對他們實施逮捕。

王智慧的爸媽找到了我們。

他們想私了，只要我們指認主謀是其他人，就給我們家補償二十萬。

凌晨還恨不得殺了王智慧的媽媽，這會兒眼中有些動搖。

我爸生前是有些錢財的，給她留下了一間小賣部，這些年她矜矜業業的經營著，倒也勉強能養活我們姐妹兩，但余錢存款，卻是少得可憐。

她低著頭沒說話，我卻坐不住了，“不可能私了，王智慧對我妹妹造成的傷害，絕對不是這幾個破錢就能消除的。”

王智慧的爸爸淡定從容的遞過來一個信封，“你們先看看這個。”

我拆開一看，瞳孔震驚。

媽媽緊緊攥著照片，手指骨泛白，渾身都在顫抖。

“私了，我們愿意私了。”

那些照片，是雪冰竹被凌辱時所拍，他們的意圖很明顯，如果我們不愿意私了，這些照片的去處，可就不好說了。

最終我們還是收下了錢，按他們的要求改了口供。

王智慧只被拘留了幾天，罰了一些款就被無罪釋放了。

哪怕我們恨的牙癢癢，也拿他沒辦法。

雪冰竹在重癥監護室躺了一天一夜才醒來，一番檢查過后，她轉到了普通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