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網嘲的黑料女星。
被逼到抑郁跳江,醒來后,腦海里多了一個聲音:
「乖乖,不要怕!不準哭!」
當晚,我憑借一首八十年代老歌重新翻紅。
種田綜藝上,我一人能種一畝地,炒菜時我手腳麻利五菜一湯。
恩威并施,把一眾隊友治得服服帖帖。
節目結束后,同組隊友抱著我痛哭流涕:「媽!你是我唯一的媽!」
話題#孟苒媽門永存#再次登頂熱搜。
全網震驚。
【孟苒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確實是被鬼附身了。
我媽來了!
1
生日這天,我給經紀人撒謊說要去給我媽上墳。
被公司專車送到墓地,我假意要上廁所,逃開了經紀人的視線。
墓地在一座山上,山后就是長江。
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母親河,我直接從岸上飛身躍下。
被江水淹沒的剎那,我腦海里突然浮現出我媽之前最愛在我面前嘮叨的那句話:
「乖乖,你是大洪災那年出生的。
「以后離水遠點,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啊!」
大腦開始漸漸沒有意識。
媽,我覺得我可能無福消受了。
2
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經紀人焦急的面容,見到我醒來,他連忙跑前跑后。
「醒了醒了!接下來要預約什麼檢查?
「我們可以出院了吧!她已經醒了!」
腦袋脹痛得要命,整個人的思緒如同一團亂麻,我揉著頭坐起身。
經紀人恨鐵不成鋼地一邊責備我,一邊在我腰后塞了個枕頭:「孟苒啊!你說你跳江能解決什麼問題!咱們要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
「就是啊乖乖!怕啥子嘛!」又是一道似曾相識的中年女聲,「我之前就是這樣教你,遇到問題跳河啊?」
我:「?」
我歪著頭,狐疑地看著經紀人。
他被我盯得渾身不自在:「你看著我干什麼?昏迷了不認識我了?我是你經紀人!」
我忍不住開口:「我知道,但是……」
我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問:「但是你為什麼用我媽的聲音?」
經紀人:「?」
他沉默片刻,轉身對醫生說:「我收回剛剛說出院的話哈。
「醫生同志,一個微小的提議,我們加大劑量?」
我:「???」
3
醫生解釋說,可能是耳朵進水了產生幻聽了。
經紀人安慰我:「沒事兒,醫生說你可能腦子進水了,產生幻聽了。
「以后別瞎說了,被網上的人聽見又造謠了。」
我眼里的光頓時暗了下去。
這一個月來,我所受到的折磨是我這二十多年來遇過的磨難總和的千萬倍。
有人爆料我讀大學期間去 KTV 兼職,平時讀書的時候逃課曠課,剛被娛樂公司看上的第一年還沒畢業但已經學會賴學費了。
本來我就是半路出家——因為參加一個選秀突然爆火。
一時間,對我的造謠如雪花紛紛落下。
不時有人冒充成我的朋友、同學,編造一些漏洞百出的謊言。
我的辯解在此時顯得蒼白無力。
公司的公關部讓我不要在意,他們會全權負責。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不能完全保護我。
我只要站在陽光下,就會受到指責。
我鼻頭泛酸,咬牙不讓自己在外人面前落下淚來。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明明是命令的語氣卻還帶著一絲憐愛:
「乖乖,不準哭!」
4
我猛地抬頭,看到的卻是經紀人詫異的眼神。
不是他在說話?
那聲音還在我腦海里繼續絮絮叨叨:「咋子喃,聽不出來你媽的聲音了?」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等等,是我媽哎!
我唯一的媽!
見到我呆愣的樣子,經紀人以為我還沒從落水事件中恢復精力:「那你先好好休息,過幾天的節目我看能不能先推掉。」
我媽悄悄問我:「推掉的話,我們給不給錢哦?」
我腦海里回復:「當然要給了!」
明白了,我媽現在是存在我的身體里了。
一個主機,兩個 CPU。
一節更比一節強!
經紀人還在絮絮叨叨:「那綜藝你不是還挺想去的嗎,你看,鬧這麼一出……」
他話還沒說完,我突然聽見自己開口:「等等!哪個說我不去了!」
經紀人狐疑回頭,我連忙捂住嘴。
媽,下次演雙簧能不能跟我說聲!
我媽在腦海里歉意道:「搞忘了!搞忘了!剛剛有點激動。」
經紀人遲疑問:「你……你現在這個樣子,還可以參加嗎?」
我媽自信滿滿:「當然可以咯!」
經紀人懷疑人生:「去江里洗了個澡怎麼普通話都變方言了?」
我媽在我腦海里怒了:「這個人假老練,我這個普通話好得很呢。」
我:「媽,咱的塑料普通話就別說了……」
我一邊安撫她,一邊跟經紀人確定時間。
我媽來了,通通閃開!
5
下午,經紀人強哥就給我辦理了出院手續。
我坐在車里,耳邊是我媽的贊嘆:「這車真不錯啊,座椅都是真皮的,很貴吧?」
我媽這輩子沒享過什麼福。
唯一的座駕是一輛電瓶車。
我把身體的控制權讓給她:「那你伸手摸一摸。」
我媽猶豫了一會,還是用我的手摸了摸坐墊和靠椅,愛不釋手。
「安逸,摸起來很巴適。」
強哥回頭就看見我在車上像個盲人一樣摸來摸去,滿臉狐疑:「你在摸啥?」
我媽嚇得連忙頓住,強哥又繼續說:「今晚的直播,我這邊就先幫你推了,你好好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