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我說。
這是實話。
他很好。
超乎尋常的好。
可是我的確不知道。
這一切都太快了。
我本不打算發展感情,只想好好進行我的計劃。
他問我的時候,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最后只能給出這個答案。
他還在看著我,我似乎能夠看到他眼底的難過。
「對不起……」我下意識地說,解釋了一下,「我現在腦子很亂,想做的只有把公司拿回來,和懲罰那些曾經欺負我的人,我、我沒有想那麼多。」
這些日子以來,他幫了我許多,我不愿意他難過。
「唉……」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然后伸出手來,摸了摸我的腦袋。
「沒事。」他說。
他看著我,我看到他漆黑的眼底都是我的身影。
「是我太急了。」他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先把 J&Z 的事情整理清楚,我們的事情之后再說。」
他稍微頓了一頓,又道:「但是我是認真的,姜夢,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
我胡亂地點點頭,嘟囔了一句「我會好好想想」,以及「我需要一些時間」,然后就低著頭假裝玩手機。
他輕笑了一聲,然后重新啟動車子,往道路上開去。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真的很好看。
棱角分明的側臉線條讓他整個輪廓都顯得很凌厲,眉眼間的冷冽讓他更顯帥氣。
再加上他的身家與氣質……
他是我永遠不敢肖想的人,此刻卻坐在我的身邊,剛剛還對我說了喜歡我的話。
真是讓我連呼吸都緊張。
「在看什麼?」他的聲音忽然傳來。
偷看被逮到,這讓我有些尷尬。
想了想,我說:「我還是要謝謝你,無論是在大堂的時候,還是在會議室里。
」
我又想起來之前在會議室里的種種,不由得脫口而出:「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或許又是另外一種結局了。」
車子在車道上飛馳著,車內的空間里只有我和他。
「你不需要謝我。」他說,「因為無論我是否到場,結局都一樣。」
我不明白。
他卻只笑:「姜夢,你覺得我會任由周詩詩碰瓷?」
嗯?
好像是這回事。
「所以,在他們做這個愚蠢決定的時候,就已經代表他們站在我的對立面,這件事情的揭發是早晚問題,而我,更傾向于快刀斬亂麻。
「并且,你仔細想想,你手上有證據,早些時候已經準備妥當聯系了相關人員,在他們沒有提及我之前,你的勝算有幾成?」
經過他這樣一說,我仔細回想。
的確是這樣。
周詩詩對我說她背后有傅司呈撐腰是在秦遇跪在我家樓下的那個雨夜,而在那之前,我早已成功聯絡母親留下的人。
加上手頭上的證據、法院文書,我的勝算極大。
如果不是因為周詩詩和周志成拿出合同,拿傅氏說事,或許事情遠不會這麼復雜。
「我猜,他們正是因為沒有把握,所以才會把傅氏一起拖進水里。」傅司呈的聲音傳來。
前面是紅燈,他踩下剎車,看向我。
「現在,你還覺得今天是我幫了你嗎?」
看著這張帥氣的臉,我忽然笑了。
我點點頭:「你還是幫了我,只是,拿回公司,就算只是一個空殼,也有我自己和外公的努力。」
他伸手捏捏我的臉。
「明白就好。」他說。
「嘟嘟——」
前面紅燈變綠,后面車子已經在催促。
他重新啟動車子。
我看著他的側臉,心里微暖。
他應該是看出我之前在會議室里的胡思亂想,所以才特意告訴我,我其實很好。
也讓我穩下心來,繼續之后的行動。
46車子飛速行駛,很快我們就在外面轉悠了一圈,他把我送回家。
正在路上的時候,我忽然好像看到了周詩詩和周志成。
「停一下。」我對傅司呈說。
「怎麼?」他問。
「我好像看到了周詩詩,總感覺很奇怪,我想過去看看。」我如實回答,「你先回去吧,之后我自己回去就好。」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把車開到一邊停下,然后說和我一起過去。
我想想也是,不能只身犯險。
很快,我們就跟了上去。
小巷子里,周詩詩和周志成兩人好像在吵架。
只是我和他們的距離太遠,所以聽得不清楚。
我想往前走走,傅司呈拍拍我的肩膀。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從一邊繞過去可以到達距離他們很近的一個狹小支路里。
我點點頭,輕手輕腳地繞過去。
剛剛湊近,我就聽到——
周詩詩:「……全都搞砸了,爸,你之前說過萬無一失的!」
周志成:「詩詩,你先別急,我也是被傅進忽悠了,他說這個計劃可以的,而且之前我們不是都試探過了嗎,傅司呈也沒有任何反應,誰能想到他今天會忽然出現在公司。」
周詩詩:「我不管,這一次我丟臉可是丟大發了,而且現在公司也是她的了,她什麼都如意了,我看不下去,我恨不得弄死她!」
周志成:「詩詩,之前我也和你說過,這只是一個空殼,財產都到了你的手下,我們的相關業務線也偷偷轉移了,這不算什麼。」
周詩詩:「可是傅司呈呢!現在有傅司呈給她撐腰,我們還能怎麼辦?」
說著,我聽到了一陣抽泣聲。
我想了想,從包包里翻出來一塊小化妝鏡,調整好了角度,正好能夠看到那邊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