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是個殺手。
有人斥巨資雇他除掉我。
于是趁他還沒動手,我卷上了所有的錢準備跑路。
可剛走到樓下,一條粗大的觸手就扣住了我的嘴巴。
逆光而站的男人依舊沖我溫柔地笑,帶著身后黑漆漆的東西向我走來。
「圓圓發現我是個怪物了,所以要拋棄我對嗎?」
「不可以哦,這輩子都不能離開我的。」
原來我的男友不僅是個殺手,他甚至連人都不是。
1
我之前問過祈南觀是干什麼工作的。
他說在西區開了一家蛋糕店當老板。
可是就在昨天。
我撞見了一身黑衣蒙面的他,將通緝令上的 S 級重犯一槍爆頭。
蹦出來的血珠子,沾染在了男人的眉梢處。
可他沒有絲毫反應。
回來洗把臉,又毫不耽擱地做起來晚飯。
他是一名老練的殺手。
而這里是一個人獸共存的社會。
人類脆弱渺小,但喜歡相互取暖。
我一開始也是看他和我一樣是個人類,才同意和他在一起的。
不過鑒于祈南觀的槍法又快又狠,我突然有些不太確定。
2
「南觀,你真的是人嗎?」
吃完飯后,我主動勾住了他的脖子,讓男人直視我的眼睛。
他熾熱的氣息和混亂的呼吸一反常態。
「我當然是圓圓的同族了,不然你再好好感受一下我有沒有非人的特征?」
說著,那雙手便不安分起來了。
我故作惱怒地推開他,沖進房間將房門反鎖。
「祈南觀,今晚你睡沙發。」
不是真的生氣,是真的害怕了。
直覺告訴我,我的男友不僅職業騙了我,連物種都騙了我。
3
打開手機后,一張明晃晃的通緝令映入眼簾。
上面的照片正是我自己。
黑市有人出高價要買 A 級殺手的命,從去年就開始懸賞了,截止日期是下一個月底。
算算剛好快趕上我和南觀相戀一周年紀念日了。
所以殺手跟殺手同居當情侶還是存在互相搶生意的風險。
不過我擔心的不是他搶我生意,而是蓄意接近我,把我當成生意啊。
「鸞刀,據說黑市這次的懸賞令,有個頂級殺手把單子接了,等級在你之上。」
「而堰北城里,能稱得上頂級人物的,怕是只有代號 K 了。」
隨后老劉給我發了一張子彈殼的照片。
與祈南觀那晚用的子彈,分毫不差。
我站在衛生間里,將那張寫完黑字的紙巾沖進了下水道。
看著旁邊擺放著我和他的洗漱品,胸口悶疼。
原來都是互相隱瞞,欺騙罷了。
不過,這狗男人要是敢動手,我一定也會毫不心軟地往他心臟處捅刀子。
4
夜里,我的房門還是被輕而易舉地打開了。
男人脫掉外衣,躺在了我旁邊。
作為一名合格的殺手,裝出熟睡很久的狀態簡直易如反掌。
所以這家伙開始徹底放松了。
他貼近我的脖頸間嗅了嗅,手臂橫在我的腰前。
突然我的側腰多了一絲冰涼儒滑的觸感,像是蛇尾一般,纏住了我。
我咬著牙開始猜測,這男人到底是個什麼物種。
難道是蛇?
我最討厭的就是蛇了。
真惡心。
感受到他不斷靠近,我又顧忌他現在的身份,保險起見,我翻了一個身,來到了床的另一頭。
直到滾落到床底下,才洋裝詫異地抬頭喊道:
「南觀?」
「嗯?」男人從床上坐起,饒有興致地盯著我。
獸人的視線好到離譜,他會不斷放大我臉上的微表情。
「不是不讓你進來嗎?」
我一邊揉著摔疼的膝蓋,一邊扯著他想要抱起我的胳膊。
「對不起,那你打我吧。」
「別不理我。」
男人說著攥住了我的手,往他胸口上錘。
我覺得他是在試探我的力度,好在下次對我動手時,有所防備。
我掙脫后,拿了一床被子徑直走到客廳的沙發上,打算對付著睡到天亮想個辦法先遠離他。
結果,一回頭,臥室門口蹲著一個體型巨大的銀毛野狼。
「對不起,我的確不是人,我是狼族,可你別生氣嘛。」
這聲音是祈南觀的,卻是從這頭大尾巴狼喉嚨里發出的。
巨大的肉墊將我壓在他的身下。
我又聽見男人委屈的聲音:
「你說你只想跟人族在一起,我是怕你不喜歡我才騙你的。」
狼族?
不可能,剛才那又涼又滑的觸感,絕對不可能是這大尾巴狼。
還在騙我。
我與他之間,根本沒有信任可言了。
只能先暫時哄騙著他,讓南觀放下戒心,好為明天逃跑做打算。
「原來你是狼啊,早告訴我不就好了嗎?」
「我啊,最喜歡毛茸茸的獸人了。」
我一邊故作驚訝,一邊又透露著愉悅的情緒。表面我不介意他非人的身份,甚至喜歡。
可男人的眼神卻變了。
幾乎是迅速冷了下來。
「喜歡?喜歡這種,有尾巴有耳朵的?」
他的腦回路,我實在不理解。
明明是他自己變成這副模樣的。
「難道南觀不喜歡自己是狼人的樣子嗎?不要自卑啦,只要是你,不管是什麼形態我都喜歡。」
我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哄下去。
說著,便主動伸手握住了他的尾巴。
可這男人突然將自己的尾巴收了回去,又變回了普通人類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