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這都是你編出來要害我們的!」
我微微一笑。
「沒關系,我會起訴你們綁架。到時候我們讓法院鑒定一下,這錄音是不是真的。」
先前罵我的人紛紛調轉矛頭去罵我媽,可我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
我將目光掃向我媽身后的大姨們:
「你們一個個自稱是我的親戚,說瞎話不怕遭報應嗎?」
「我媽答應給你們多少勞務費,值得你們辛苦到這里來罵我一趟?」
「稍微動腦子想想,我媽連救她自己孫子的錢都要找我來訛,她能有錢給你們結算嗎?」
幾個大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上去就給了我媽一腳。
「你個死老太婆想錢瞎了心呀!要不是你說你閨女逼得你沒活路,我們能幫你到這來丟人現眼嗎?」
「就你這樣的還有臉當媽?我呸!都是你造的孽,活該你孫子兒子遭報應!」
大姨們負氣而去,我走到我媽面前漠然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今天為什麼來。」
「張哥那的期限到了,孫德已經被抓走了不是嗎?」
「你想從我這訛走點錢救你兒子。我告訴你,癡心妄想。」
「你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尸吧!」
我轉身上樓,身后傳來我媽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行啊,他們拿不到錢就會要壯壯的命啊!」
我聽到了只當沒聽到。
自作孽。
不可活。
11
正月十五早晨,我一睜開眼,手機上的推送全是我媽的熱搜。
各路營銷號無所不用其極。
什麼難聽罵什麼。
我正看著,忽然接到了長發美女的電話:
「你那個王八蛋哥哥來找我要錢,讓我給塞進派出所了。」
我應了一聲,心里毫無波瀾。
「我看他來的時候鼻青臉腫的,你可得小心點,說不準他還會去找你的麻煩。」
我謝了美女好意,掛掉電話仔細琢磨。
孫德還不上錢,怎麼可能被放回來。
江辭舀起一個湯圓送進我的嘴里:「別怕,他在里面翻不出花來。」
話雖如此,但誰也不知道狗急跳墻的孫德能做出些什麼。
白天過得格外安靜。
我媽竟然沒有任何想找我要錢的意思。
一直到了晚上,我接到了鄰居的電話:
「小溪呀,你快過來看看吧,孫壯把小區的地下室給點了。」
我噌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
在地下室放火,那不是將全樓人的性命都當兒戲嗎?
我一邊著急地換衣服,一邊問鄰居:「我媽呢?她怎麼看的孩子?!」
鄰居支支吾吾地說不清,大概意思是從下午開始就沒見到我媽。
江辭換好衣服陪我一起過去。
等我們趕到的時候,竟然見到了被拘押的嫂子。
面對眾多鄰居的指責,她和孫壯的臉上一點愧疚的意思都沒有。
反倒是嫂子指著鄰居們罵:
「小孩子最天真了他懂什麼,就是扔個炮仗玩玩你們至于沒完沒了嗎?」
「過年添點紅火那是給你臉呢,再罵我們家孩子老娘他媽燒死你!」
我在后面聽得想吐。
這一家人的三觀真的是扭曲到一定程度。
但凡不瞎的人都看得出來,地下室的窗戶那麼小,炮仗不瞄準了扔都扔不進去。
孫壯擺明了就是想搞破壞,嫂子竟然還有臉為她辯解。
眼看著地下室里的火苗子越來越大,鄰居們順著窗戶縫倒進去的那點水根本就不夠看的。
我趕緊找了個椅子站上去,扯著嗓子喊:
「這是誰家的地下室?打開門滅火啊!」
對門的張大爺猶豫再三,拽著我的袖子小聲說:「那好像是你們家的地下室。」
我愣住了。
這個小區的地下室不夠一家一套,我媽當初為了省錢就沒要。
怎麼可能是我們家的?
我走到嫂子面前,嚴肅地質問:「這是咱們家的地下室?」
嫂子得意地笑了:「是啊,就是我的。我燒我自己家地下室,你管得著嗎?」
我真是從沒見過這麼瘋狂的女人。
火勢不能再等,我叫江辭趕緊打電話報警。
慌亂之間,嫂子突然從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橫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要是敢報警,我就殺了她!」
路燈的折射下,刀刃泛著寒光。
我也到此時才看清楚,嫂子的臉上遍布著傷痕。
身上還有香水都蓋不住的血腥味。
孫德那個王八蛋,果然狗急跳墻了。
12
活了 28 年,就今年的元宵節永生難忘。
110 和 119 遠遠地圍在我對面,喊話讓嫂子放下手里的刀,其他事都好商量。
可嫂子現在像是被惡鬼附身,別人說什麼她都不聽。
我緊張得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那刀子往里挪一點點就當場命喪黃泉。
對峙間,孫壯哇地一聲哭了。
我能明顯感覺到,嫂子后悔了。
我趕緊放緩了語氣和她談: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今天我死在這你兒子會有什麼下場?」
「他會有一個殺人犯的母親,他會永遠背著罵名而活著。」
「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你兒子考慮考慮。」
「夠了!你閉嘴!」嫂子在我耳邊怒吼著。
她赤紅著雙眼,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只要我敢多說一句,她隨時都會殺了我。
「你個賤人知道什麼!」
「孫德在外面養女人不說,還他媽去借高利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