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照收到指示，開始控場。

「預知后事如何，廣告之后，精彩繼續。」

導播適時地插入廣告。

直播間開始播放廣告畫面，但在線觀看人數卻只增不減。

吃瓜是刻在人類 DNA 里的天性。

薛照走到白彥朗身邊，彎下腰來看他。

「白同學，我看你臉色不好，不如去休息室里稍作休息？」

「好，謝謝。」

白彥朗在薛照的帶領下來到一間休息室里，佯裝疲憊地靠在沙發上，單手捂額。

薛照也不拆穿。

「你先休息，等開始錄制我再喊你。」

薛照朝他一笑便出了門，順手關上了房門。

薛照前腳剛走，原先還滿身疲憊的人這會兒直接從沙發上跳起來，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反鎖房門。

白彥朗慌慌張張地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白彥朗強忍著想要罵人的沖動。

「姨，你不是說那個女人那段時間在家里嗎？ 

「她怎麼會突然跑到鄰市去參加節目了？」

他的聲音仿佛是從牙齒縫里發出來的，完全不似平時溫潤的嗓音，聽起來冰冷又涼薄。

對方不知道說些了什麼，成功地安撫好白彥朗的情緒。

白彥朗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

「好，我會按照你說的做。」

白彥朗掛斷電話，嘴角右側微微地勾起，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狠戾還是被墻上的高清攝像頭捕捉到。

直播間里直接炸開了鍋。

【好家伙，還真是自導自演，造謠污蔑啊！】

【節目組真是怪壞的嘞，不過我喜歡。】

【要不是節目組搞這一手，我恐怕還要被某人那純良無害的外表欺騙。】

【那麼問題來了，他的電話到底是打給誰的？】

【他一個學生不至于針對一個上市公司老總，我盲猜是聞姐的死對頭。】

【現在的商戰如此高端嗎？我們這邊最厲害的商戰手段就是收買對方公司的保潔阿姨，用開水澆對方的發財樹。】

【你們老板真是太樸實了，我哭死。】

9

短暫的休息后，白彥朗再次回到演播廳。

他紅著眼眶，走到我面前，用一副受害者的口吻祈求原諒。

「聞女士對不起，我想是我誤會您了，我為自己的沖動向您道歉，請您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雙手環胸，凝視著他。

白彥朗垂下腦袋，雙手輕輕地交握，掩飾內心的緊張。

我借用莎翁的話回應他：「你就像一根蠟燭，好的部分都燒光了。」

白彥朗抬頭看我，正欲開口辯駁。

他身后的大屏幕卻突然亮起，開始播放視頻。

視頻中，本該離開的白彥朗再次出現在先前視頻的別墅里。

鏡頭里的白彥朗不再似剛才的謹小慎微。

他端著一副男主人的架勢，從酒柜里拿出一瓶紅酒，拿著兩個高腳杯走到沙發邊給女人倒了一杯紅酒。

【姨，你說我們拍的這段視頻真的可以讓聞時黎身敗名裂嗎？】

女人笑著攬過白彥朗，并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一個鮮紅的唇印落在他的臉上。

【放心，你只需要在記者面前曝料，我安排的水軍會下場帶節奏，到時候輿論自然會站在你這邊，毀了那個臭丫頭易如反掌。】

白彥朗仰頭喝了一口紅酒，微微地俯身貼到女人唇邊，給她渡了一口紅酒。

他們額頭相抵，交換著彼此的呼吸。

【姨，那我高考的事可就靠你了...... 】

【只要你讓我開心，你想要的東西我都可以滿足你。】

女人笑著把他往臥室里拉去。

緊接著，視頻中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音。

這段視頻清晰地拍到女人的正臉，而不是上一條做了處理的剪輯視頻。

看完視頻的吃瓜群眾一整個生理不適。

【造謠污蔑就算了，還和一個老女人醬醬釀釀...... 】

【感謝《面對面》，為我省下今晚的宵夜。】

【我說我怎麼想吐，原來是被那對狗男女給惡心的。】

【你們抓重點啊，白和老女人說考試的事，是不是意味著他的成績也是...... 】

【很好，我預感至少有幾十人要被處分。】

【...... 】

視頻播出的那一刻，白彥朗心里有種聲音告訴他。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礦泉水瓶正中他的腦袋。

白彥朗被砸得后退了幾步，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

伴隨著一道道的辱罵聲。

白彥朗苦心經營起來的人設徹底地崩塌。

正在這時。

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員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走進演播廳。

我看見那抹熟悉的衣角，立即跑上前。

「警察同志，我舉報白彥朗高考作弊，聞暨虹嫖娼，強迫未成年人賣身。」

10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樣，最開心的莫過于導演劉鴻。

劉鴻無比慶幸自己接受了聞女士的提議。

讓徐梁去白彥朗的直播間邀請他來參加節目。

助理來報，這期節目已經破了收視率，直播間更是突破千萬在線。

不止如此，各大社交平臺也在轉載這一爆炸性新聞。

《面對面話談》徹底地火出圈。

與此同時，白彥朗與其身后的人也是一夜爆紅。

【# 白彥朗高考作弊】

【# 受害者才是加害者】

【# 作弊狀元和他背后的姨 】

【# 姨開心 滿足你】

【......】

聞暨虹被警方捉拿的時候正在會所狂歡。